ye lin さんのプロフィールLike the stranger that y...フォトブログリストその他 ツール ヘル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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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unman still lost to Anglican :(
Jiayou east zone, and i wanna meet sarah in the finals..Oh PLEASE... 
 
Eh i feel like talking about the Mao ze dong badges that i ve pinned on my communist bag these few days.
I wasnt really surprise when Bernice didntt know who is that...i wasnt really surprised when random passerbys always tend to point at my badge and starts raving" LOOK, MAO ZE DONG EH, EH EH EH".....
But i dont get it.....
What made people borned in the 1990s hate Mr Mao Ze Dong so much.
"Mao ze dong sucks man , he sucks like shit"
 
Woah, nice one, the reason is? Because you dont know no shit about what communism is all about..Not saying that i know or what, but can random bitches just refrain themselves from barking so loudly when their only background knowledge is probably from those pathetic introduction to communism during history lessons....
 
Please...dont insult people i like just because you feel like it.
 
 
I have decided not to blog about emotional stuff anymore because :
 
1.I have no more emotions
2.Emo asses are gross(ty you know who)
3.It s really embarrassing when you read your past emo posts
4.I ve grown up, like woah finally!
 
 
 
 
 
 
 
 

 
 
 

C - twocold一座城池

在这个班级里任课的老师叫戴安娜,是个中国女人。戴安娜王妃死后她觉得不吉利,马上改名为苏珊娜,后来觉得苏珊娜太多了,又改为塞琳娜。她是如此喜欢“娜”,我们一直以为她的中文名字里肯定有“娜”字。塞琳娜姓苟,是个不常见的姓氏,我们猜想她的中文名字是“苟娜”,她肯定觉得这样不好,就像溜狗的把狗给溜丢了以后见到人问的第一句话。还好中国人文化水平普遍不高,听说大家以前都管她叫“句老师”。她是个神经质的女人,和美国男朋友恋爱十年后被抛弃,回来后就成为了这一带最有威望的英语老师。这说明语言这东西真是神奇,哪怕你和国外一个管道疏通工相处了十年,离开后照样能成为大学生的老师,而且教的还不是疏通管道。

  塞琳娜上课很神经,大家在认真记录了多天的笔记后都选择了放弃。只有一个姑娘还在认真地记录,而当时的我又十分喜欢认真学习的姑娘,所以就一直对这个姑娘抱有好感。

  一次上课,塞琳娜问大家:“有没有人喜欢土黄色?”

  下面鸦雀无声。

  塞琳娜说:“难道没有人喜欢土黄色吗?”

  下面还是鸦雀无声。

  塞琳娜说:“每个颜色都是可爱的,是上帝的作品。真的没有人喜欢土黄色吗?”

  下面依然鸦雀无声。

  塞琳娜摇摇头说:“看来真的没有人喜欢土黄色了。”

  这时候,那个姑娘觉得塞琳娜一个人在台上很可怜,于是附和了一句:“其实我挺喜欢的。”

  塞琳娜说:“好的。但其实老师是给每个同学都下了个套,土黄色真的很难看,可没想到真有人喜欢。”

  说完,那姑娘就哭了起来。

  塞琳娜说:“来,想哭就哭得大声一点,把你的心打开。Open your heart。Come on,please。”

  我们所有的人都好奇地看着那个姑娘,等着她Come on。

  C第一次跟我说话是在一次课外作业后。在我们将要结业的时候,塞琳娜给我们布置了一个结业作业,就是做一个模型。因为是提高班,所以我完全将这件事情忘记了。等到上课的时候突然发现每个同学手里都捧了一个怪物。大家竭尽所能,发挥想像力来讨好这个神经质的女人。

  我旁边座位的同学更是强悍,用卫生巾做了一个沙发的模型。塞琳娜捧着看了半天,说:“Good,good!”

  我们下面议论纷纷,说那家伙看样子也不像特别有钱的,估计不是自己买的,那些卫生巾八成都是用过的。

  我们哈哈大笑。

  我本来想说我将模型忘记在家了,但就轮到我的时候我突然蹦出了一个奇思异想。我掏遍全身,终于找到了一个火柴盒,我将里面的火柴全部拿出,主要是想留着下次用,然后再把空盒子交给了老师。

  塞琳娜收到火柴盒,高兴坏了,大叫道:“太完美了。Perfect,too perfect!哎呀妈呀,这是老师一直要的一种感觉。Nice,nice,nice。老师要给你A+。”

  同学们一片哗然。

  C去交作业的时候显得异常小心。等她走到台上时,大家发现那是个用蜡烛油做的字母A。

  塞琳娜说:“太没有想像力了。你得C,你是全班惟一的C。”

就这样,我以全班第一名的成绩,荒谬地结业了。那个用了不少卫生巾的男生屈居第二,得了一个A,其他同学全部是B,而姑娘是C。

  C还夸了我一句,说我真是有想法,她怎么就没有想出来。C看着我的眼神让我感觉到,这个姑娘纵然被扒手偷窃一千次都会觉得世界美好单纯。这是我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一个姑娘。

  我和C的第一次约会在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台湾美食店里。我们在吃饭的时候外面正警笛大作,因为在我们前面一公里的地方有一座高耸的老楼要进行爆破。

  C要了一碗面条,还要了一碗豆浆。但是C吃得诚惶诚恐。

  我问:“你是有什么心事,对吧?”

  C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自然是什么都知道。我跟你不一样,我已经成熟了。”

  C说:“我的身体出问题了,但是我没有告诉别人。”

  我说:“你尽管说,你的身体怎么了?”

  C还没说,脸就红了。

  我说:“你说吧。”

  C说:“我来那个了。”

  我心里一慌,顿时脸比她还红。我把面条里的一个红辣椒全部吃下,说:“太辣了。哦,你来那个了,很正常啊,你的年纪也到了。”

  C说:“我算是来得晚的吗?”

  我说:“这很正常,因人而宜。”

  C说:“你什么都懂。”

  我说:“哦,这没什么。”

  C说:“但是,我发现我的那个出了问题。”

  我说:“你说吧。”

  C说:“你知道吗,我来的那个颜色是红的。”

  我当时就懵了。我说:“按照我的经验——不不不,按照我的理解,这月经就应该是红的啊。你这个是正常的。”

  C说:“胡说,是蓝色的。”

  我马上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我想,这女人的事情,果然是不能靠大脑来想当然的,没经历过还是不能瞎说啊。但是我还是不甘心地问了一句:“为什么啊?”

  C说:“你看广告里,那卫生巾上面的,都是蓝色的。”

  C说话的同时,她身后的巨大落地玻璃里,一座三十层的大楼轰然倒塌。

  我到现在都怀念C当时的单纯美好。尽管有的时候那是无知。

  和C的交往很快发展。C对我抱有极度崇拜的心理。至于这个心理是如何而来的,我不得而知。我觉得我这样三分球投十个进一个的人,能得到一个可爱姑娘的崇拜很不容易。所以在这个姑娘的面前,我尽量将自己表现得渊博。我到现在还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她,但是我似乎一直错误地确定她很喜欢我,而且是无药可救地喜欢。

  C在第二次交往的时候送了我一首歌,她别有用心地将歌刻在盘里。我回去一听,歌词是这样的——

  每一首想你的诗

  写在雨后的玻璃窗前

  每一首多情的歌

  为你唱出无心的诺言

  每一次牵你的手

  总是不敢看你的双眼

  转开我晕眩的头

  是张不能不潇洒的脸

  给我个温暖的陷阱

  和一个燃烧的爱情

  让我这冰冷的心灵

  有个像到了家的憧憬

  禁闭这深锁的门

  你我情深地飘零

  打开你孤独的窗

  莫要转过去你的身影

  走进你深藏的梦

  谁在无声地睡眠

  点亮你未泯的灯

  是张不能不害羞的脸

  给我个温暖的真情

  和一个燃烧的爱情

  让我这漂泊的心灵

  有个像找到了家的心情

  我听了半天,将歌词抄下。经过查询,没人知道这是谁唱的。五年后,我终于知道这是罗大佑的《家》。我很好奇,这样小的一个C,要将这么苍老的一首歌给予我,是什么意思。

  我百般猜想,反复琢磨。觉得这歌词写得真是寓意太丰富了,那句“是张不能不潇洒的脸”势必是唱给我听的,而那句“是张不能不害羞的脸”是唱给她听的。我一个哥们听后说,后四句似乎暗示她家庭不完整,急需和我结婚。这话让我非常害怕。

  我当面和她说:“我们是没有结果的。”

C说:“不要嘛。”

  我说:“什么要不要嘛,你必须要听我的。”

  被那哥们吓唬以后,我开始刻意躲避C。而且我觉得,作为偶像的我,是不能中饭时出现一次,晚饭时又出现一次的,那样就会失去偶像的光辉。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她不

顾一切地喜欢我、崇拜我,而我却还在不置可否。所以,我必须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

  自从有那样的想法后,我大概一个月见C一次。C每次都对我依依不舍,而且几乎每天都要给我打两次电话。另外我还会每周收到C的信件,我的电子邮箱也总是被C的准垃圾邮件塞满。在C作任何重大的决定,比如说是A发卡好看还是B发卡好看时,她总会询问我,以便定夺。

  C总是自动过来找我。而我对这个很是反感,虽然大部分的男生都很羡慕我有如此幼齿的一个女朋友。

  我记得我们除了那次一幢大楼在C身后倒塌的约会,很少有其他的外出约会,一般都是C不远千里过来找我。那时我们就闹过一次别扭,但这件事情说来还真是难以启齿。

  那天C急匆匆过来找我,说有件重大的事情。

  我说:“你说吧。”

  C说:“我现在知道一个事情,原来恐龙的反应是很迟钝的。”

  我说:“这是当然的,因为恐龙那么大,它的神经末梢得到了讯号传到大脑自然会经过一段时间。”

  C说:“是啊是啊。但是我看到报纸说,如果恐龙的尾巴断了,要过一个礼拜才能有反应。”

  我说:“谁说的?”

  C说:“一些考古学家经过研究以后得出的结论。”

  我说:“不要相信他们,他们瞎说的。”

  C说:“为什么呢?”

  我说:“我说不要相信就不要相信,肯定不是真的。”

  我发现自己似乎特别喜欢反驳C的想法和发现。

  C说:“可是我相信啊。”

  我烦了,说:“你怎么这么笨啊。你看,恐龙的尾巴断了,要一个礼拜才能反应过来,那恐龙交配时,男恐龙觉得爽了,是不是要一个礼拜以后才能射精啊?如果那时它正在吃草,就正好射地上了。哈哈哈,哦,你这么一说,我终于知道了,原来恐龙是这样灭绝的。”

  C脸红道:“你怎么不相信科学研究呢?”

  我说:“你看,我也是推理了一下嘛。你怎么不用自己的脑子呢?”

  C说:“我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

  我生气道:“那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还过来问我什么,快回去。”

  C说:“我只是……”

  我给C叫了一辆车,说:“回去回去回去快回去。”

  那天的某一个时刻,我觉得自己是彻底不喜欢C了,因为我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而挑衅我的,居然是那些天天挖泥的家伙的一个可笑的猜想。这难道是科学?

  我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一个神,但是正受到科学的威胁。我想,虽然出于不知道的什么原因,我不喜欢她,但是我必须挽留这个信徒。

  在僵持了半个月以后,我给C打电话说:“我请你吃饭,约你出来看大海。”

  C活蹦乱跳地出来了。

  我们坐了一个小时的公共汽车。C握住我的手,但是我没有任何感觉。我仔细端详C,她是所有和我关系亲密的姑娘中最漂亮的。这样的姑娘,如果在我所在的禽兽遍地走的学校里,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如果她只有一个男朋友,结果肯定是被强奸。

  C睡在我肩头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肩膀很酸,很希望她能靠着玻璃窗。

  但是,如果有人想把我的C夺走,我将用生命来捍卫。不过,我坚信,虽然可能很多人有这个想法,但他们在C的眼里,都像这窗外飞逝的油菜花一样渺小。

  一个小时以后,我们来到海边。

  C问:“这是大海吗?”

  我说:“是的。你别看它是黄色的,但也是大海。”

  C说:“那为什么它是黄色的呢?”

  我站在长江的入海口,说:“因为这是黄海。”

  C说:“啊,我们到黄海了啊。”

  海边是巨大的滩涂,在离开海堤大概五百米的地方,有一幢三十几层高的住宅楼,据说是个跳楼的胜地。后来因为在最高的露台上跳楼的人实在太多,所以政府强行封闭了去往露台的楼梯。于是,二十九楼的过道窗户成为了最热门的一个地方,在短短的一年里,就有十一个人从那里纵身跳下。

 我常常想,住在二十九楼的那两户人家是怎么样的感受。但是他们依然没有自费把过道窗户封死,这实在是让人费解。天知道里面住的是什么样的人,或者不是人也有可能。

  后来我知道,住在二十九楼的人早就已经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地一一跳下去了。这着实让人感觉阴森。

  而奇怪的是,在我经常来的这个海滩上,我似乎从来没有撞见过晴天。每一次,天总是和心情一般的阴森,但就是不下雨。

  我和C拉着手,面对着大楼。

  我说:“C,我常做一个梦。”

  C问:“什么?”

  我说:“梦境是这样的。在一个傍晚,下很大的雨,我拿着一个望远镜,爬上一个山头。我突然看见一个港湾,我就拿起望远镜看,我发现海里停泊的都是着火的大船。当我放下望远镜,我却已经在和前面一样的一幢高楼的过道窗户里了,然后我的望远镜就掉了下去。我和望远镜一起跳了下去。后来我就在地上了,我还在到处搜寻望远镜的残骸。这时候走过来一个老头,说:‘你还找啥望远镜的零件啊,你看看你自己,早就比这望远镜摔得更惨了。你看,都碎了,还是跟我走吧。’”

  C吓得张大眼睛看着我。

  我说:“我做这个梦的时候,还没有来过这里。后来到过一次这里,看见了这幢楼,我觉得和我梦境里的很像。”

  C说:“你不要吓我,我最怕吓了。”

  我说:“我不是吓你,你陪我上楼。”

  C说:“好吧。”

  我本来想的是,C害怕万分,不愿上楼。但没想到C这样爽快就答应了,倒让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我看看那大楼,发现大楼后面的天空放晴了,像是在召唤我上去。

  我拉着C走了很远的路,绕过一片种满矮小灌木的草地和齐人高的竹子的空场,来到了大楼的门口。

  门口比我想像中的要破。前面是一道防盗门,罩着漆黑的大厅。大厅外面有一张椅子,坐着一个老太太。地上还放了些乱七八糟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我和C走近。老太太张口说:“小弟弟,要不要买望远镜?”

  我走进大厅,电梯只有一个,永远停在七层。无论我怎么按,电梯总是巍然不动。老太太探头说:“电梯坏了,走楼梯吧。”

  我这才知道为什么住二十九楼的人会自杀。如果让我住二十九楼,又没有电梯,估计我也会自杀的。

  我说:“C,你能不能走?”

  C说:“能。”

  我说:“你怕不怕?”

  C说:“怕,但和你一起就不怕了,而且是真的不怕。”

  我说:“怕什么!我也只是好奇,想看看二十九楼的过道到底长什么样。”

  C说:“那我跟着你。”

  我和C手拉着手往上走,期间还碰到了不少下楼买菜的居民。奇怪的是,他们都没有穿鞋。

  我和C走了大概十五分钟,也没有中途停下休息。我走到二十九楼,从楼梯拐角转出来的一刹那,我感觉到这里充满了光明。

  二十九楼的过道很狭长,在过道的最深处才有窗户。窗户一直开着,随着从海上吹来的大风不停地轻轻拍打着墙壁。在走道的两面,对称分布着四户人家,如果开门正好能看见对面人家里的模样。四扇门上都是灰尘,但门把手还是锃亮的。

  狭长的过道里,铺满了比从别的窗口透过来的更加惨白耀眼的阳光。那光芒温馨而安详。

  我说:“C。”

  我发现C正紧紧地抱住我的后背。

  我说:“C,我想上前看看。”

  C说:“不行,我们快下楼,我怕了。”

  我说:“没什么怕的,世界上存在的东西都不可怕的,你只是怕自己的想法而已。”

  C说:“我要下楼。”

  我说:“女孩子真闹,真恨不得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C说:“来,跟我下楼。”

  我说:“我还没看到从窗口瞧下去是什么景色。我想看看。”

  C说:“没什么好看的,走吧。”

  说着,C拉着我飞一样地到了楼梯口。我们再飞一样地下到了底楼。一路上我的大脑空白。到了大厅以后,我觉得地面的世界,包括这大厅都是这样的肮脏黑暗,终日不见阳光。惟一发亮的就是电梯的数字,此刻正停在二十九楼。

我想是什么东西上了二十九楼。

  我们回到了离大海几公里的车站。车站的旁边有一个拉面馆。我们靠窗坐下,我说:“你要吃什么?”

  C喘着气说:“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我说:“你害怕什么?”

  C说:“肯定是你故意吓我的。”

  我说:“这也是我第一次上楼。”

  C说:“你来过这里几次了?”

  我说:“二十几次。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到这里坐坐。”

  C说:“那你为什么不上楼去?”

  我说:“说实话,我觉得一个人上去很危险。”

  C说:“你骗我,你肯定骗我。你还编造了一个梦。”

  我说:“可能你不相信,但我真的这样梦到过。”

  C说:“我不相信。”

  我说:“你怎么能不相信我?”

  C说:“我相信你是要吓我。”

  C大口吃着端上来的拉面。我对老板说:“加一块钱牛肉。”

  C说:“你对我真好。”

  我想有一个人在我面前,严肃地看着我,听我说我所想到的一些东西,哪怕这些是臆想,但也有可能是真实的东西。我时常觉得,我眼前所看见的都是虚幻的东西,而指引我去的,都是真实的东西。显然C不是这样的一个对象。我想,C希望她的偶像是没有困惑的,无所不知的。

  我看着在吃面条的C,说:“你有男朋友吗?”

  C疑惑地看着我,说:“有啊,你不就是嘛。”

  我说:“你这样认为,也是可以的。”

  C说:“你不是这么认为的吗?”

  我说:“这个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C吃完面条,喝了不少汤,说:“吓得肚子都饿了。”

  我说:“我们回去吧。我很累了。”

  C说:“我帮你揉揉。”

  我说:“那一会儿我们坐公共汽车的时候你坐在我后面。你就一直揉我吧。”

  C说:“好吧。你能陪我去个小店吗?我刚才看见路旁边有个专门卖小东西的店。”

  我说:“不去了。回去吧。”

  C说:“能不回去吗?我和爸爸妈妈都说好了。”

  我说:“先回到熟悉的地方吧。”

  我们坐上最后一班公共汽车。C果然坐到了我后面,帮我揉肩膀,边揉边说:“我帮你揉,我帮你揉,老公上班辛苦了。”

  我哭笑不得。

  很快我一头靠着玻璃窗睡着了。隐约间我只记得我的脑袋在不断地撞玻璃窗,后来C的手垫在了当中。到站后,C把我叫醒,而她的左手还在揉我的肩膀。

  我擦了擦口水,说:“你一直在揉吗?”

  C说:“是啊。”

  我说:“年轻人,好体力啊。”

  C说:“应该的嘛。”

  我们在比较熟悉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我还没有钱开个房间,真是残念得很。我们走过很黑暗的街道,走到很明亮的街道,又走过很黑暗的街道,走到很明亮的街道,走了大概几个小时,看见路边有一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豆浆店,就走了进去。

  豆浆店里灯火通明,却没有一个人醒着,收银员靠着柜台睡得流口水,厨师趴在椅背上也睡得打呼噜,连电脑也跟着主人休眠了。

  我和C在靠窗的位置坐下。C说:“你要吃些什么?”

  我说:“不要吵到人家。”

  C说:“你说,你有什么打算?”

  我吓得六神无主,说:“我没打算,我要三十岁以后结婚。”

  我想离到这个岁数还很长,天知道在这十多年间会发生什么事情,说不定我和C中间的某一个会被车撞死,倒也算是个了结。

  C说:“没问你这个,你说你以后要做什么呢?”

  我说:“我完全没有打算。”

  C说:“说说你的小学同学。”

  我说:“其他没什么好说的,倒是有一个同学生孩子了。”

  C说:“哇。”

  我说:“哇什么哇。”

  C说:“瞎哇哇。”

  这时候,外面经过一辆巨大的运货卡车。收银小姐茫然苏醒,看看四周,拍了一下电脑,又继续睡了过去。

 

店里开始有音乐响起。

  我和C一直没有说话。第一首歌完毕,第二首则是C给我的《家》。我跟着哼了起来。C说:“你真是厉害,什么歌都会。”

  我一脸茫然,说:“我本来不会的,是你给我的碟里有刻着这首歌。”

  C也一脸茫然,说:“不是吧,难道是我哥哥刻错了?”

  我说:“算了算了。”

  我想这事真是猥琐,搞半天还是一场误会。我说:“C,我觉得你应该少来找我,这样影响不太好。”

  C说:“为什么呢?”

  我说:“这样人家都以为我在拐骗小姑娘,你可以大一点了再来找我。”

  C说:“我已经够大了。”

  我说:“大什么大,你还没发育呢。”

  C说:“发育了,发育了。”

  我说:“你看,你还小,你和我在一起什么都不能做。而我说的话你也听不懂,对吧?等你再大几岁。”

  C说:“我听得懂,我什么都能做。”

  我说:“要不这样,以后我来找你,你就别来找我了。”

  C说:“不行,你肯定一次都不来找我,还是我来找你吧。”

  我心里很得意,说:“那也可以,你实在是太麻烦了,你知道吗?”

  C说:“我哪里麻烦,你看人家都天天在一起。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这个问题实在是很难回答。说实话,和C在一起有时候会让我备感轻松解脱,但一想到即将要在一起又觉得沉重不安。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C十分喜欢我。我觉得,面对这么喜欢我的一个人,我必须不喜欢她,要不就太不偶像了。我沉思了半天,看着C说:“不喜欢。”

  C说:“胡说。”

  我说:“真的。”

  C说:“那你跟我出来干吗?”

  我说:“一般有女的约我,我都会出来。”

  C说:“那你为什么要跟我过夜?”

  我说:“这难道叫跟你过夜吗?”

  C说:“不管,反正别人都知道我出去跟你过夜了。”

  我说:“你可以跟人家说,我们只是在逛街而已。”

  C说:“胡说,半夜三点逛街,你以为有人会相信吗?”

  我说:“如果有一天你和别的男的在一起,半夜三点钟我打电话给你,你说在逛街,我也会相信。要有纯真的心你知道吗?你年纪这么小,看看想法多复杂。”

  C说:“不管,反正没人相信。”

  我说:“我相信不就可以了嘛。”

  C说:“那你说怎么办吧。”

  我说:“你别这么逼我,我们谈点我感兴趣的。”

  C说:“不管,要把这件事说完了。你要对我负责的,我们在一起过夜了。”

  我说:“这叫在一起过夜吗?我这是在看风景。”

  C说:“大半夜有什么风景好看的。”

  我说:“你看,外面就是风景。”

  C说:“我什么都没看见,漆黑一片。”

  我说:“你用脑子用力想,风景就能出现了。”

  C说:“那我想想。”

  我正在高兴我转移了话题。C说:“我想不出来。”

  我说:“你不能干想,你眼睛看外面。”

  C瞪着眼看着外面。

  我说:“用力想,风景就要出现了。”

  C说:“我想不出来。”

  我说:“你没想像力,那就别想了。你太现实了。”

  C说:“走,我们到那边去。”

  我说:“去做什么?”

  C说:“夜凉如水啊。”

  我说:“你别文绉绉了。坐着不是挺好嘛。”

  C说:“不行,你借我随便什么钥匙。”

  我掏出了钥匙。

  C说:“磨坏不管啊,你看着就行了。”

  说完,C跑了出去。在夜色里C显得特别欢快。C在第一根路灯的柱子前用钥匙搞了一会儿,然后蹦蹦跳跳到第二根柱子前又刻了半天,最后来到第三根柱子前努力了最长时间。我在里面看得直打哈欠。

  我想,真是个欢快的姑娘。

  C终于完成了她的伟业,满脸通红地进来。

  我说:“你都去做什么了?”

  C说:“我去刻字了,要刻好深才行呢,要不然会淡掉。”

  我说:“你都刻了什么字啊?”

  C说:“我刻的是……你自己去看。”

  我说:“外面多冷啊,别闹了。”

  C说:“人家辛辛苦苦刻了半天,你就不想看看吗?你真的不喜欢我啊,连这个好奇心都没有。”

  我说:“我用脚想都能想出来是哪三个字。”

  C说:“你去看看嘛。”

  我说:“算了,外面冷,你用嘴说就行了。”

  C说:“看看嘛看看嘛看看嘛。”

  我说:“你看你,刻在一根上多好,我还要跑来跑去。”

  C说:“就要刻三根嘛,去看看嘛。”

  我说:“好吧。你真不文明,在路灯杆上瞎写。我去看看。”

  我站起身,说:“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C说:“不要。”

  我问:“为什么,你不是一直很喜欢跟着我的吗?”

  C说:“不敢。”

  我说:“走,一起去。”

  C说:“你一个人去,我在这里看。”

  我说:“好,真麻烦。”

  说完,我站起身。

  突然间一声巨响,一辆满载垃圾的卡车在我们眼前翻了过去,撞倒了我正要去看的三根路灯。卡车横卧在商场橱窗前,巨大的尘土轰然升起,就差一个蘑菇云了。我和C看得瞠目结舌,巨大的响动把厨师都震醒了,他大喊道:“爆炸了,爆炸了。”

  C仍然张大着嘴。我缓缓对C说:“难怪你不肯去啊。”

  C“哇”一下哭了出来,抱着我不放。

  我和C走出门,看见一辆外地牌照的卡车已经面目全非,两车道的街道上铺满了垃圾。过了几分钟,楼上的居民纷纷开灯,按照反应速度来看应该是被臭醒的。很多手电的光芒从楼上照下。我和C绕了过去,看见司机被困在车里,张大眼睛看着我们。

  楼上跑下来一个人,看着我和C说:“算你们命大。”

  我刚想说我们不是一直站在这里的,那人继续说:“你们这么小年纪,怎么可以开车呢,这下好看了。”

  我指了指车里,那人拿手电一照,吓一跳,说:“哎哟,还有个人呢,卡在里头。你们的爸爸啊?”

  我说:“驾驶员。”

  C紧紧抱着我的腰,站在身后呆看了几分钟。很快警车就来了,下来看了看,叫来了消防车和救护车。警察让我们后退十米。C说:“那人会死掉吗?”

  我说:“不知道,应该不会,你看眼睛还睁着呢。”

  消防车很快到了,我和C看到了各种巨大的工具。过了十分种,车头被解体了一半。C说:“这剪刀真大。”

  我说:“那是钳子。”

  C说:“那钳子也很大。”

  我说:“你看,他们要救人了,但是人卡在里面怎么办呢,所以一定要把车身弄散了才可以。这钳子是用来钳铁的。”

  C说:“你什么都知道,我一直以为人卡在车里要拔出来呢。”

  我说:“一会儿,他们又要用别的工具了。”

  当然,这话是我想当然的,我想作为消防队员,不能一个钳子走天下啊,必须掏出各种不同的工具才能显得专业。

  果然,消防队员拿出一个像千斤顶一样的家伙。C说:“你真厉害。”

  我说:“哪里,我胡说的。”

  几分钟过后,车体被撑开,消防队员和现场救护人员把驾驶员抬了出来。C愕然看着那人被放在地上,把我抱得愈发的紧了。我感觉C这样弱小的身体里是不可能发出这样强的力气的,肯定是这场事故激发了她潜意识里的某些力量,但我又不好意思说“C,你快勒死我了,快放开”的话。C越抱越紧,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也要被抬上救护车抢救了。

  医生围着驾驶员看了一下,撩起一个白单子盖住了他的脸。

  我感觉C的手一下放松了。

  警察指挥道:“那就叫环卫来收拾垃圾吧。”

  我记得那天等待了很久才终于天亮。从此我发现晚上真是虚幻,还是留着塌塌实实睡觉或者做梦比较好。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没有见过C。

  又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见过C

记下来

做了一个七拼八凑的梦~
梦到自己好像又去了一个像art camp 一样的东西.然后,他在……她也在……和很多认识的人……很自在。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趴在他身上哭,边哭边说********....
梦是彩色的,所以是相反的。
dT_Tb
醒来仍有幸福感~
随便~~~~~~~~~~~~~~~